1、尘封已久的记忆
尘世掐灭了手中的烟蒂,又陷入了深思。
他这样独自坐在窗前有几个钟头了。自从淘气上午跑来告诉他晓静的电话,他就一直这样坐着。
真快呀,毕业十五年了。
那个水一样的女子,过得还好吗?
他永远忘不了她那水一样朦胧的星眸,他永远忘不了她那水一样流转的眼神,他永远忘不掉她那轻婉的声音,那微嗔而含笑的生动的表情,还有那曼妙的柔弱的背影。
那身影,那声音,那眼神,那表情,十几
wow gold年来无数次地出现在她梦中。但他一直没有打听过她的电话,没有打听过她过的好不好。他不想再一次打扰她也许平静的生活,他想他今生也许再也无法回报她。他注定今生给自己留下遗憾,也负她一生,但他又不能作出任何补偿。
十多年来,那五本厚厚的带着泪渍的日记,他翻看了无数遍。十多年来他把那五本日记锁在一个红木小箱子里。那是他从大学毕业一直带在身边的。现在这几本日记又一次地被他翻出来,捧在手里,久久地凝视。实际上他已经看了无数遍了,他记得上面每一个欢快的音符,也记得上面的每一片泪渍。
2、那一年,春暖花开
淘气是尘世毕业后带的第一批学生,和晓静是一个班的。淘气是班长,晓静是学习委员。他后来和晓静发生的情愫学校里没有几个人知道,淘气是少数几个人之一。淘气是他的得意门生,更是他的得力助手。他和淘气是师生,更象是朋友。
他和晓静是师生,晓静也是他第一个挚爱的女孩。他愿意倾其一生去爱的女孩。
他后来想,他和晓静的相遇一定是上天安排的一段缘分。但既然上天安排了这段缘分,为什么又硬生生地把他们拆散呢?
晓静的家并不是本地人。她出生在寒冷的东北。在东北由于天气寒冷,每年的冬季都要早早地放寒假,上课时间总比关内少了许多,因此教学水平总比关内差一些,每年的高考分数线也比关内低几十分。晓静的父母正因为看到了这一点,才把要上高中的晓静转学到关内的这所重点中学的。
晓静的日记是从开学那一天开始的。
“……从家乡的黑土地,来到有天堂之称的杭州,一切的景致都是那样旖旎迷人。特别是我们有一个年轻而又热情的班主任,他笑起来含蓄而又儒雅,办事利落而又周到,说话谦逊而又温和。我喜欢他……。我们的班长叫淘气,但他的样子一点也不淘气,第一眼看他,我怎么觉着他就像我哥呢?……..我的同桌是菲菲,第一天来学校,领东领西的,多亏她帮我,我想我们一定会是最要好的朋友。我喜欢杭州,喜欢我们学校,喜欢我的同学,喜欢我的老师。”
想起开学那一天,尘世在吐出的缭绕的烟雾中,情不自禁地笑了。开学第一天,他要面对全班48个学生和送学生的家长,回答他们的疑问,安排学生的食宿,人多事烦,忙得他头都大了。但是那个操着东北口音普通话的、穿着白色长裤淡绿色短袖衫的女孩还是特别引起了他的注意。一是她文静的气质与开学那天纷扰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二是
world of warcraft gold他落落大方的表情和闪动的大眼睛都告诉他她是一个聪慧的女孩子;特别是她对他的完全信任的眼神,更使他多了一份责任感。她没有陪送的亲友。后来他也问到过她,从那么远的地方来,为什么没有人陪送呢?她说她的母亲送她来后由于家里有急事提前回去了。
在开学不久的一篇日记中晓静这样形容他们的班主任:“我们的老班教我们语文,他说话不急不徐,嗓音清亮而有磁性,谈吐文雅而博学,文采华丽而又有内涵,从他的授课中,我真正领悟到了学习语言是那样的赏心悦目……”
尘世至今还能回想起晓静听课时专注的神情,和对他的讲解心领神会的心有灵犀一点通的默契,有晓静这样的认真听课和天分极高的学生是他上好每一堂课的动力。他为了每天的课,不得不查资料备课到深夜。从教十多年来,他说不清楚,开始教学时的全身心的投入是为了晓静还是初次走上工作岗位的热情?自从晓静走了后,在教学中他再也不能那样投入和专注了,虽然他仍是学生爱戴和喜欢的也是被同事公认的教学水平高超的教师。
他最喜欢改晓静的作文。晓静的文风清丽而娟秀,文意朴实而隽永,很多次他都把晓静的作文当范文朗读。他总在晓静的作文后面批上长长的批语,在优美的语句下面画上一个又一个红圈圈,晓静在文学方面的天赋和她的沉静聪敏都无法不使他对她有过多的偏爱。
晓静在日记中说:“在初中时,我最怕作文了,一篇命题作文我绞尽脑汁也写不出,最后不得不胡乱诌上潦草完事。但上了高中,我最喜欢的反而是作文课,我们的老班,我们的语文老师,从不对格式和内容要求的那么死,而让我们尽量发挥,写对生活和学习的感受,写对人生的体会,写自己的理想,写对大自然的热爱……,在作文中我能放飞自己的心神,让思绪走出课堂,走向美好的大自然,可以抒发自己对生活的热爱,可以诉说自己的心声。在周记中更可以一吐心声,既缓解了学习的紧张,宣泄心中的苦闷,又提高了作文水平。我是越来越佩服和喜欢我们的班主任了。”
注视着那几行字,尘世想,如果人能知道过去未来,如果再回去走来时的路,他一定不会让晓静喜欢上自己,也一定不会对晓静如此偏爱。他会把那份喜欢深深地藏在心里,看着她像一般的女孩子那样轻快地学习,目送她踏进理想大学的门槛,然后祝福她找到自己理想的白马王子。
但那一年,春暖了,花开了。
3.爱,谁又能说得清
也许是上苍给他们的缘分和机会,让他们投入的爱一次。
晓静最难过的是每个月的大休。家在杭州本地的学生或者有父母来接,或者坐着公交车回家了。平时喧闹的校园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晓静家不是本地人,同学走了,她一个人在宿舍,既害怕又感孤单。开始几次都是跟着菲菲回家的。那一次大休,菲菲的妈妈来接菲菲了,说是一起去看外婆。菲菲虽然担心着晓静,但晓静还是很潇洒地跟菲菲挥挥手,让她尽管去,说自己一个人在校很好的。她说她可以利用大休的两天时间看她早就想看但一直没有时间去读的《飘》了。她告诉菲菲,这星期她约会斯佳丽。
同学们都走了,晓静把课桌上的书通通收进桌洞,一种孤独感深深地袭上她的心头。同时对父母的思念之情也如泉般一起涌来。她爬在桌上,稍稍平静一下自己的心情,翻开了那本小说,准备静下心来看书了。这时她看到尘世走进来。其实每一次大体,尘世都在关注着晓静。那一天他会等到放学,确认晓静跟着菲菲离开学校,目送着她们登上公
wow gold交车,才安心地去干自己的事情。他对她的关心对她的喜爱已经深深地植入心中。他翻开晓静刚刚打开的小说,露出好看的牙齿,微微笑着说:“这本书很好看。看完后给我说说对主人公白瑞德和斯佳丽的理解。”晓静也笑了:“下一篇作文课是不是写读后感?这是不是一篇命题作文?有了老师的默许,以后在教室里,在自习课上我看小说就是冠冕堂皇的了。”尘世也笑着说:“我们的学习委员可不能这样明目张胆地在班里读小说,要不对别人怎么有说服力?我这个班主任说话还算不算数了?”在自习课上不能读大部头的小说,也是学校各个班里一项不成文的规定,主要是怕影响学生正常的学习。晓静微笑着算是默许了老师的话:“今天夜里不睡了,两天时间一定看完。”
接着尘世又给晓静讲了大致的故事梗概和阅读提纲。
快到吃晚饭时候了,尘世说今天我请客,我们去蓹饺阁去吃饺子吧。尘世理解晓静一个人在校太孤单,想在周末丰富一下她的生活,聊慰她远离家乡的苦楚和对父母的思念之情。
提起吃饺子,晓静又记起了在家的日子。晓静最喜欢吃饺子了。在家里,每次包饺子,都是妈妈调馅,晓静擀皮子。肉馅、素馅、三鲜馅、海鲜馅,每一样馅的调料和配方晓静都是问了又问。晓静会包出好看的小巧的饺子了,连妈妈都说好呢。
“我们自己包饺子吧。”晓静说。尘世为了减轻晓静的想念亲人之苦,本是想领着晓静出去散散心的,听晓静这样说,自然很高兴地答应了。他去超市买来了饺子馅,买来了面粉,晓静已经把面揉好了。接下来的工作几乎是晓静一个人做的。尘世只负责烧开水,打打下手。待热腾腾的饺子端上桌,晓静的脸已忙乎得红扑扑的了。这是尘世吃过的最好吃的饺子,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好吃。吃着水饺,看着晓静干净的脸庞,温柔的眼神,尘世恍惚有了一种错觉。晓静不是他的女学生,而是他前世就定下的温柔的小妻子。也许这种想法在他潜意识中已经很久了。他对她的喜欢和爱也许已经深深植入了心中。但想到这,尘世又立即骂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晓静其实还是一个小女孩。
晓静在那天的日记中也写到:“同学们都走了,忘着空荡荡的教室和校园,我真有想大哭一场的感觉。孤独落寞一起袭上心头。这时老班走了进来。他的笑容顿时驱赶了我心中的沉闷和寂寞,使我感到温馨和甜蜜。……呵,我自己也会包饺子了。过年回家包给妈妈看看。……看着老班吃饺子的样子,我感觉他不是我的老师,很像一个哥哥,或者更像一个大男孩子……今天好想让他亲我一下下……”后面画了一个害羞的表情。
每次看到这页日记,尘世都陶醉中当日的情景中。多年以后他再回想当日的情景,空中弥漫的气氛是甜蜜、温情、浪漫和醉人心脾的爱意。那一晚是他有生以来度过的最快乐的时光。
当时已是接近寒假的严冬,那一年杭州是历史上少有的寒冷的年份。接下来,他为晓静打开电暖气,晓静也像下午承诺的那样专心地看她的小说,准备写她的读书笔记了。
4、承诺
尘世发现他越来越喜欢晓静了。有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每天的晚自习,他都坚持到最后,目送着晓静走出教室,然后欣慰地笑笑,回自己的宿舍看书,继续备课。但是他知道他必须把这份喜欢埋在心里,因为晓静毕竟还是一个孩子,她要读书,她要上大学。她有自己的前途和理想,他所做的只能是在学习上尽可能地帮助他,引导他,使她学习上更优秀。
但他也明显感觉出晓静对他的那份喜欢和依恋,作为师长,他必须适时地做好引导,直到看她走进大学。
他给她讲理想,给她讲重视数理化的学习,作文范文也很少读她的文章了。他必须适当地疏远她。
但晓静透给她的眼神满含着委屈。她一样优秀,但为什么得不到老师的喜欢了呢?她迷茫着,也焦虑着,她的小小的心里该装得下多少心事呢?
同桌菲菲看出晓静的神不守舍,但又猜不透其中的原因,只好时时地提醒她注意听课,注意老师又在注意她了,注意集中精力……
在最为迷茫的日子里晓静日记中写到这样一段话:“今天数学老师提问我了,那个慈祥的老头,可能是看到我又走神了,是提醒我的吧。他用一个最简单的问题问我,而我却不知所云,只好含糊回答,多亏同桌菲菲的小声提醒,才避免了难堪。快期末考试了,我一定要努力学习,争取在年末考试中取得好的成绩,来报答父母和老师。”她在老师下面画上了着重号,画了又画,很显然她的内心是多么的矛盾。她想走出困惑,但何其容易呢?
元旦就要到了,学校各班级例行一年一度的元旦晚会。班里几乎每个同学都在充分发挥自己的才气,节目一个又一个,在欢声笑语中尽情释放几个月来的紧张情绪,缓解学习的压力和疲劳。但多才多艺的晓静显得还是那样的落寞,与班里热情洋溢的气氛格格不入。淘气看过去,晓静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过老班逢老师。她的落寞而孤独的情绪难道和老班有关?善于做思想工作的淘气,被晓静当做兄长的淘气这时也猜不出了。当主持人哈王报出节目单:“下面请我们的晓静为我们表演傣族舞蹈《月光下的凤尾竹》”时,晓静还在注视着班主任逢尘世出神。坐在旁边的菲菲用手碰了她一下,“晓静,该你上场了。”晓静走入教室中央的场地,随着悠扬的葫芦笙,晓静翩跹起舞。在洁白的月光下,薄雾渐渐升起,竹楼里有位美丽的姑娘,正在倾听动人的乐章,那动人的旋律,那在静夜中飘浮的一个个音符,都在诉说着倾心爱慕的衷肠``````但是近在咫尺,却只能把心思藏起,难于诉说,其心中的苦楚,何人能知,何人能解?晓静把满腹心事都用舞蹈动作表达出来,但不知道该懂的人看着的人能否理解?
一曲完毕,掌声雷动,大家都为晓静美妙的舞姿所感染。晓静鞠躬谢幕的间隙,偷偷地用眼睛的余光像尘世扫去,此时他也正看着她,眼中是肯定?是赞许?是爱怜?还是懂得?
鼓掌最响的是淘气。晓静飘忽扫向逢老师的眼神当然没有瞒得过他的眼睛。他的心猛地揪紧了。女孩子的心事真是难说呀。
晚会结束了。虽然到了放学的时间,但整个校园里还沉浸在节日欢乐的气氛中。晓静决定把自己的心事说出来。她不想再自己苦着自己,不想再有这样的情绪煎熬着自己。她来到尘世的住处,轻轻地又有些犹豫地叩响了门。尘世开门,看到楚楚可怜的晓静,愕然了一下,随即说:“呀,晓静。赶快进来。”晓静站在当地踌躇着,犹豫着,仿佛刚才的勇气一下子泻了似的,又仿佛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在等着老师审判期间的举止无措,又有着本没有错,而被大人错怪时的万般委屈。晓静站在当地,霎时间种种复杂的情绪交织着她,煎熬着她,但她猛地扬起姣美的由于过分羞怯忐忑而变得红彤彤的脸,像又一次鼓起了勇气,秀美的双目盈盈地汪着两眸热泪,翕动着小巧的鼻子说:“逢老师,我只想告诉您一句话,也许我不该说,但我还是要说--------我喜欢您爱您。您也许说我不配,但请您给我三年的机会,等我三年好吗?”
尘世呆住了。听了晓静的话,他心中有惊喜,有担忧,更多的是心疼。一贯矜持的晓静能说出上述话需要多大的勇气呀。近一段时间她小小的心里被这个不能为外人道的秘密压着,又该背负着多么沉重的思想负担呀!她的小小的心里又承载了多少的忧伤?他想他现在能做的只能是安慰她,而对她的深深的爱恋只有隐藏在心里。
“你真是个傻孩子。”他用手拍拍晓静的肩头。
“……”晓静把头靠在尘世的胸前,已是泪流满面了,“答应我,好吗?”
尘世微微颌首,似是点头同意,又像是安慰。他把晓静推开,正视着她朦胧的泪眼:“晓静,安下心来好好地学习,有老师在,一切都不怕,一切都会好的。”
此时门“咣当”响了一下,淘气闯了进来。“老师……..?”
5.乡愁
晚会结束后,同学们在欢声笑语中相继离开了教室。淘气心情还久久地不能平静。他不想就回宿舍,打算一个人静一静。他眼前飘动的还是晓静曼妙的舞姿,浮现的是晓静飘忽的眼神。他和晓静的交往一向很好,无论是工作关系,还是同学关系都相处得很好。远离父母的晓静平时有什么难事也多和他这位既是班长又是兄长的淘气商量。但最近晓静的心事他不懂。他一天天地看着晓静憔悴,但无能为力。晓静投向班主任逢老师的睃巡的躲躲闪闪的目光,使他朦胧地感觉到了什么。想到这他心里就觉堵得慌,又有着微微地如针刺般的感觉。坐在位子上,他随手写下了很多的愁愁愁。
柳逸风跟进来,像是拿什么东西。看到淘气一个人坐着发呆,问:“班长大人,怎么还不休息?有什么愁事了?”
她抢过淘气手中的纸片,念了出来:
奥运会
“春天是樱花的乡愁
梦是诗的乡愁
当寂寞醒来,雾散去
爱情是婚姻的乡愁
云是雨的乡愁
歌是音符的乡愁
山在蠕动,大地在迤逦
天涯是游子的乡愁
昨天是今天的乡愁
历史是未来的乡愁
如果时间有情,命运有爱
和平是乱世的乡愁
枕边是耳朵的乡愁
美丽是眼睛的乡愁
风在灯下,雨在阶前
你是我的思念,我永远的乡愁
。。。。。。。。。。。。。。。。。。。。。。。。。。”
“在想谁呢?谁又是你的愁?呵。。。。。。。。”
“不要乱讲呀。我是随便写着玩的。”
“随便写就写这么好。我怎么写不出呢?”逸风边说边跑了出去。
淘气又想起下午开的学生会干部会,有几个问题还没有向班主任汇报呢。明天就要大休了,今天必须得告诉老班呢。今天只忙着布置晚会了,怎么就忘了呢?想到这他急忙离开教室,锁上门,大步流星地向尘世的住处走去。
淘气推开老班的门,看到晓静和老师正面对面地站着,看他进来,尘世转过头来,对他点点头,算是招呼。淘气感到很窘:“老师…………..?”
尘世先是对晓静说:“晓静,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明天就没事的。听我的话。一切都没事的。”晓静没有回答淘气猜疑的目光,转身走了出去。
晓静离开后,尘世坐下来,听完淘气简短地汇报了几个问题。他望着淘气,又像是自言自语地说:“我刚毕业就能遇到你们这一帮学生,我们有缘相聚在这里,我能代高一.一班的班主任,是我的荣幸,你们是我的骄傲。我一定尽我最大的努力把你们都送入大学。我愿意为你们投入我的所有的精力和热情。淘气,请相信我。”尘世伸出手来,和淘气击掌为誓。
6 .让梦想飞翔
高中的学习生活是紧张的,更是枯燥的。但这紧张的学习生活虽苦和累,但却是充实的。晓静也像大多数学生那样,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学习中去。为了回报父母,为了自己的理想,更为了自己的承诺和梦想,她不知疲倦地学习,只是偶尔会想一下自己的心事,或边听着逢老师的课边发出会心的微笑。
尘世虽然仍深深地喜欢着晓静,但他更知道作为一名教师应该怎样去做。虽然对晓静不乏偏爱,但他对她是更多的引导。在不被人注意的时
wow gold刻,他仍然会用充满爱怜的眼神痴痴地注视着她。他盼望着三年后的某一天,上大学回来的晓静笑语盈盈地站在自己眼前,那时他会拥住她,告诉她自己是如何喜欢她爱她。当然他也知道也许三年后,晓静走出高中走进大学,会有自己更大的空间,会遇上自己更加喜欢的男孩子呢?想到这他就怅惘起来。他随即又安慰自己:“不会的。自己是那么的喜欢晓静,晓静也是深爱自己的。”他这样告诉自己。
又到了七月7、8、9号。十多年来,每年的7、8、9号是国家法定的高考时间。这一天尘世早早地起来,去学生宿舍前守候。一旦学生有什么问题都能及时地解决,更为了看一眼晓静,从心理上给她安慰和鼓励。
晓静上着淡红色的短袖衫,下着白色长裤,看上去很精神,状态也不错。尘世目送晓静和同学们走进考场,便焦急地在外等候。他祈祷着也期待着晓静和他的学生都能充分地发挥自己的能力,在高考中取得好的成绩。对学生,是十年磨一剑,十年辛苦现在是该到收获的时候了。对于他是三年的努力,通过学生的高考成绩来体现他的人生价值。
他不停地看表,注视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走过。这期间他会为晓静和部分学生备好矿泉水,等待他们带着满意的表情下场。
有付出就有收获。这一年尘世带的班级在全校取得了最好的成绩。有20多名学生进入重点大学,升学率达到90%,位居全校第一。晓静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上海财经大学,淘气也以少有的高分考入四川大学。当学生一个个从尘世手中接过大学录取通知书时,他笑了。三年来崩紧的神经可以彻底放松下来了。
当晓静从尘世手中接过上海财经大学的通知书时,她的喜悦和复杂的心情更于旁人不同。她有更多的话说,但又感觉什么也不用说,因为那个近三年的承诺时时在她心里,更成为激励她学习的动力。她相信,她此时的心情无须表达尘世一定也应该懂,也会懂。她只是怀着激动的又有些羞涩的心情在尘世脸颊上轻轻地吻了一下:“老师,谢谢您!”
“哦,晓静。”尘世也忘情地拥住晓静,“我终于盼到了这一天了。”
晓静像一只小白鸽飞出了高中的校门,飞进了豪华大都市中的著名学府。她在知识海洋中尽情翱翔的同时,也无时无刻地不再思念着尘世。她把对他的思念和爱慕之情化作一段段文字,一幅幅照片,装进一封封书函,传送到千里之外的尘世手中。在信中她祥之又祥地介绍自己学习、生活、同学、老师、学校、环境和自己内心的感受,让尘世也体会着她的喜悦和快乐、苦闷和忧伤。但尘世的回信多是怜惜、抚慰、关切和呵护,而尽量不用热烈的词语,他怕热烈的词语会燃烧自己,更怕灼伤了晓静。在他的眼中,晓静似乎还是那个刚进高中校门的小女生。但晓静的爱却是他学习工作的动力,晓静的爱也在他的人生画布上涂抹了一层最亮丽的色彩。
7.惊梦
尘世的婚事成了逢母最大的心事。儿子毕业快三年了,早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了,但儿子拒绝别人的好意,自己也没有任何想找媳妇的打算,这不奇怪吗?逢母虽然一贯尊重儿子的个人意愿,对儿子的事情从不过多干涉,但在儿子的婚事上她还是忍不住一再提醒,探看儿子的口风,有没有正在谈着的女朋友?有没有中意的姑娘?但每次尘世都笑着对她说:“妈,您就别操这份心了。”
当逢母又一次问起的时候,尘世告诉她说已经有了。
“那什么时候结婚?”她急切地问。她也像很多农村老太太一样,对抱孙子总是有着很急切的心情。她曾不止一次地对尘世唠叨:“我像你这么大时,你已经几岁了。”
“还早呢。说过不急的。”尘世对妈的唠叨表现出无奈,但他能理解,“她还上着大学呢。”
“女孩子叫什么?什么时候的生?”尘世告诉她晓静的生日,“她年龄还小呢。至于结婚吧,得等几年呢。”
隔了一天,逢母告诉尘世说:“我合了合,你们俩个的八字不合,不能成为一家人哟。阿尘,婚姻的事不比儿戏,干快断了吧。媳妇得另找。”
看母亲一本正经的样子,尘世笑了:“妈,都什么年代了?谁还信这个?就你老道道多。”
“你别不信。很多例子都能验证呢。”接着逢母又为尘世讲起了已经讲过几遍的故事儿。她小时候有一个很要好的小姐妹,两个人一块长大,整天在一块做活,一起玩耍,一起睡觉。她的小姐妹——尘世叫姨的父亲和母亲原非家里定的亲。她父亲是一个走乡说书的人,来她母亲的村子说书时,二人一见钟情。好在她母亲的父母亲也是很开通的人,开始同意了两人的婚事,但是她母亲的母亲合了两个人的八字,很不巧,八字不合,就坚决反对女儿的婚事了。但她母亲意见很坚决,就跟着他父亲私自进家门了。又过了两年,有了她,她父亲又出外说书,但是走后便再没有任何音讯。有人说他可能客死他乡了,也有人说可能被军队卷走了。她母亲在思念中度过几个年头,后来一病不起,也去世了。剩下她孤苦无依,傍着叔婶过日子。所以她从小就学会了纺线,做活,织布等。
尘世耐着性子听完,对逢母说:“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什么年代了?妈还信这个呢。您快忙您的去吧。我的事您就不要管了,啊?”说着又去看自己的书去了。
尘母知道儿子的性,说过的话,一句算一句,认准的事就是两头牛也拉不回来。她只好静下心来再想其它的主意了。
时光如梭,岁月无痕。转眼间到了暑假。晓静归心似箭,约好同在上海的同学先一块回杭州看望他们的逢老师,然后再回东北老家。
一年不见,晓静长大了,也出落得更加漂亮了。尘世是带着更加欣赏的眼光看待他的晓静的。
盘桓两日,因高中忙于紧张的期末复习考试,晓静先跟着菲菲回家,说好了,等尘世放了假,领着晓静回家的。
尘世的家离城有二十几里的路。尘世这样描绘家乡的美景,四面环水,三面荷花,荷叶田田,风涤柳曳。村西池塘里开的是娇艳的红莲,村东和村北开的是洁白的白莲花,暑天里莲蓬刚刚结实子,鲜嫩嫩的甜。村外是碧绿的平展展的稻田,夏天可以听取蛙声一片,沐十里稻花飘香。这迷人的江南美景,令出生在北国的晓静向往不已。
事有不巧,临放假那天,尘世接到了外出学习的通知,时间为半个月。怎么办?尘世原打算请假陪晓静玩几天的,但做事认真的尘世又不好开口为私人情感向学校请假。晓静虽有不舍,但还是很洒脱地说:“该学习就去吧。我玩两天自个儿就回去了。”
尘世走后,晓静按捺不住心中的向往和好奇,一个人坐车来到了尘世的家。经自我介绍,尘母热情地接待了晓静。晓静走过了乡间小径,驻足荷塘岸边,留连于稻香荷香,独坐于尘世学习的小桌前,想像着尘世少年时代的生活的点点滴滴,心中充满无限的甜蜜。
农村里,在暑天有晒衣柜的习惯。暑天雨水多,衣服容易受潮,往往选一个太阳最毒的天气里,把衣柜中的衣物拿出来凉晒,然后再放进樟脑球,这样既防虫子,又防霉味。
尘母指着两床大红锦缎的被面对晓静说:“这是为尘世结婚准备的。过了暑天就要为他套新被子了。”看晓静无言,又说:“尘世他们的婚事大约定在秋后,不知那时你能不能来喝一杯喜酒?”
这句话对晓静无疑是晴天霹雳。霎时间她感到天旋地转,内心如翻江倒海般的难受。脸色也一下子灰了。她又追问了一句:“新娘子是谁呢?”。“听阿尘说,是他的一个同学。”
晓静匆匆地结束了她的行程,收拾了自己的包,最后还没有忘记和逢母道别,然后离开了逢家。走出好远,她禁不住又回头望了一眼,逢母还站在家门口,但身影已模糊不清了。她拄着路边的树,稳住自己的情绪,才没有让自己倒下去。
晓静走后,逢母点燃一柱香,跪了下来,口内默默地祈祷:“请菩萨保佑,让这两个孩子都能有一个好的归宿。”
8.蓝蓝的天上白云飘
一连好多天没有晓静的消息了,尘世这几天真是坐卧不宁,寝食难安。开始时他想,也许晓静家里忙呢?或是有什么事了?或是因为交通不便,不方便通信联系呢?但到了大学开学的时间,他的上大学的学生都一一地来和他道过别,甚至于开学后一段时间还是不见晓静的消息,他就不得不慌了。他写信过去,不见回信。一连发了几封信,都如石沉大海,仍然没有回复。难道晓静出什么事了吗?不会的。他告诉自己。如果出了什么事,也一定会有消息传来的。那只能是已经长大的晓静在更为广阔的新的环境中有了自己的中意的男朋友了。看来他原来的担心已经成为了现实!
想到这他就痛苦不堪。晓静,是他看了三年,爱了四年的女孩子。遇到晓静使他品尝了爱着的幸福,也使他品尝够了爱的辛苦和重负!遇到晓静使他懂得了什么是痛,也使他懂得了什么是欲爱不能!也许这份爱开始就是错位的,就是错误的。晓静还是个孩子,她应该有自己更为绚丽的人生!当晓静有了其他选择的时候,他无权也不能干涉。他只能默默地祝福她,找到一个她爱的和爱她的男孩共度一生!
原来开朗的尘世最近变得抑郁了,原来工作认真踏实的他,讲课时经常走神,经常会出错误了。原来不抽烟,也很少喝酒的他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只能靠酒精催眠,只能靠尼古丁来麻醉自己的神经。
同事也是师妹更是对桌的云最先注意到尘世的变化。原来一贯斯文儒雅的师兄近来神情不仅萎靡,而且经常带着浓烈的酒气、烟气,显得极度失落和消沉,甚至于常常呆呆地站在窗前遥望远方,目光空洞而凄迷。这一切都让她心疼。
云和尘世是一个学校毕业的,她比尘世晚三年毕业。尘世送走淘气那一级,重新接高一新班,就和云搭班代同一个年级的语文课。云在家是独生女,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又加天生丽姿,性格温柔,举止大方,是那种人见人爱的女孩,在大学时代就成为众多帅哥追求的目标。大学四年,追求者若鹜,云都一笑置之。缘分这东西说不清。她信缘。
她后来想,遇到尘世是上天安排给她的缘分。从见尘世的第一天起,她就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尘世的博学多才使她深深地敬佩,尘世的儒雅敦厚,使她深深地仰慕。尘世的处世平和和悉心帮助又使她感受到长兄般的温暖,使她无论在教学上还是在为人处世上都少走许多弯路。一年多来,她心中早已把尘世当成一棵树,可以依靠,可以为她遮风挡雨。
下周要有优质课比赛了,作为备课组长的尘世主动推出新人,他推荐云报名参赛。今天是周末了,同事们都回家了,云还在办公室里苦思冥想的构思教案、设计课堂教学情景。对于如何能充分调动学生的积极性,活跃课堂教学气氛,充分发挥学生的主观能动性,积极地参与课堂教学,她心中还是不得要领。一年多了,有难事找师兄,已经成为了她的习惯。还是去问问师兄吧,把教学思路和他说说,再让他帮着设计设计。云这样想。
尘世的门关着,但没有上锁。她轻轻地敲了几下,没有动静。又大些力气敲了几下还是没有动静。她推了推门,门是虚掩着的。进去后,她闻到了满屋的酒气、烟气,又见烟蒂扔了一地,桌上打开的一瓶酒已空空如也。尘世趴在桌上已经睡着了。
她走过去,先轻声地叫:“逢老师。”叫不醒。又大声地叫:“师兄!”还是不醒。推他,他身子向旁边一歪,差一点就要摔倒。她赶紧扶住他。他已经烂醉如泥。她怕他摔倒,就半抱半拥地抚他上床躺下。一股热热的酒气扑到她的脸上,同时她也闻到了一股令她心醉的男人的气味。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触男性。她轻唤:“师兄,你醒醒,我抚你到床上躺着吧。”尘世微眯着红红的眼睛,迷迷糊糊地说:“不要离开我,我爱你,我爱了你那么久……”尘世说着又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云赶紧又抱紧他,同时心怦怦乱跳,脸也烧得通红:“师兄……”
她终于把他挪到了床上。尘世依然揽着她的头,瞪着红红的眼睛,直视着云,仍然迷迷糊糊地说:“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你不知道我爱你了那么久。虽然我没有说过,我爱你了那么久……请不要离开我……”
尘世说着,拉低她的头,把热热的吻印在她的嘴上……
第二天醒来,云看着身边还在熟睡的尘世,脸兀自在发烧,但她无悔,或许昨晚上的一切是她期盼已久的。
尘世醒来看着身边的云,他开始后悔对云做的一切。他生命中本来应该最为美好的一瞬是在他不清醒的时候完成的,而且在和云生命融为一体的时刻想着的是另一个女孩,这对云太不公平了。想到这,他更加痛苦,也更加觉着对不起云。但当他看到云虽有些羞涩却是满足的笑容时,他还能说什么呢?告诉她对不起?告诉她他是在无意中伤害了她?他的心揪疼了。他无权伤害眼前这个他也深深喜欢的女孩。云或许就是上天安排给他的生命的另一半。缘,由不得你不信。那么,他在心中转了又转的那三个字“对不起”又何需说出口呢?
他揽着云的腰,再一次亲吻她:“今生,我做不成名人,干不成伟大的事业,不会腰缠万贯,日子也可能过得相当清贫,但我能保证你一生的幸福。”云的眼睛湿润了。她泪花点点,再次用甜甜的浅浅的笑容回应着他,接纳着他。
尘世眼睛也迷蒙起来。他在心里默念着:“晓静,祝福你了。”
9、眼空蓄泪泪空垂
晓静丧魂失魂地离开尘世的家,没有和任何人道别,匆匆地踏上了北返的列车。她想家,想妈妈。在心儿最痛的时刻,她最想的人是妈妈。
在那段日子里,她彻夜无眠。她把她的痛苦宣泄在日记中。她在寄给尘世的最后一本日记的扉页中写道:“心已碎,梦已破。”第二页写道:“眼空蓄泪泪空垂,暗洒闲抛却为谁?”尘世每次看到日记里面被泪水模糊的字迹,想像着当年自己的失落和晓静的痛苦,心都颤栗不止。
晓静在日记中记录了那一段最为难熬的日子。极度的痛苦使她神经衰弱,多天的食不下咽,更使她身体极度虚弱。神经衰弱、心律不齐、贫血、恶心……各种并发症在她暑假即将开学时把她送进了医院。妈妈向学校为她请了假,使她安心养病。
三个月后,晓静渐渐恢复了平静,身体也稍稍复原,她回到了学校。她看到了几封尘世写给她的信。信中先是爱怜抚慰、然后是得不到回信的焦急,再后显示出了失望和痛苦。一封封地看下去,晓静已是泪流满面。她隐隐约约地觉着她也许犯了个大错误。为什么不等尘世回来问个明白,只听逢母的一面之辞就轻率地相信了她的话?从信中看得出来,他是爱她的。她感到,她必须见他,把自己几个月来的痛苦告诉他,告诉他她是多么爱他。想到这,晓静收拾了一个简单的行囊,连夜搭承了去杭州的车辆。
当晓静怀着相见时的喜悦走近尘世的住处时,她看到了门前贴着的大红“喜喜”字,几列迎亲车辆正缓缓地驶来,车轮辗过路边的水洼,几点泥痕溅到了她的白色的衣裙上,然后她看到尘世牵着身穿白色婚纱的新娘的手缓缓走下车来,新娘脸上羡出浅浅的笑意,美丽而圣洁。她听到响彻的鞭炮声,她看到主婚人在主持婚礼,她看到证婚人在致词``````,在新郎和新娘的交拜中她的眼睛模糊起来。她蹲了下去,她用手捂着自己的胸口。她感到她的心的疼痛,她仿佛听到了自己心碎的破碎声,她感到呼吸不畅了。
晓静清醒过来,婚礼最热闹的一慕已经过去。她站起来,她想,她必须迅速离开此地,不能让人发现。她必须离开。永不再回来。
那么那几本日记呢?那记载着她的欢乐、她的爱,也记载着她的忧伤、她的痛苦和心碎的日记呢?是否让它们随风化去呢?
经过邮局时,她还是把它们寄给了尘世。
9.情殇
晓静徘徊在西子湖畔。今年夏天这里留下了她和尘世的双双身影。那时尘世侃侃而谈,为她解说西湖十景的由来和各种美丽的传说。他们穿过苏堤垂柳,同看三潭印月,留连于断桥边,沐雷峰夕照。那时她曾经默默地祈祷,愿天下有情人皆成眷属,愿能和自己最亲爱的人共度一生。而此时,杨柳依旧,夕阳依旧,而尘世却做了别人的新郎。
回忆是幸福的,现实是残酷的。心已碎,梦已破。与其带着破碎的心去苟延残喘,何如干干净净地来,干干净净地走?情生于斯,也让她止于期吧。
此时夕阳已经谢慕,只见她飘逸的身姿在空中划了一条优美的弧线,旋即落入了清冽的湖水中……
尘世是两天后收到晓静寄出的日记的。当时他正在读本地昨天的一份晚报,正读到一篇《一女子湖畔落水,一男子奋勇相救》的报道。读时他还在思虑,“那女孩子湖边落水?这么冷的天怕是轻生吧。”这时,书报员送来了晓静寄出的包裹。当他打开晓静的日记时,他立刻敏感地意识到,那落水的女子一定是晓静。
他的心猛地沉了下去。晓静来过了?那一定是在他婚礼的当天来过的。
自责、痛苦、震惊各种复杂的情感交织着他,使他几乎失去理智,使他甚至有毁灭自己的念头。一贯坚强的他趴在桌子上泣不成声了。
所幸的是晓静并没有死。
那么晓静在哪儿呢?我要见她。我要去找她。
他抓起衣服,站起来,想冲出去。但随即又颓然地坐了下来。那么见了面又能说什么呢?说对不起她,请她原谅?说这一切都不是他的错?然后告诉她他要娶她,从此不再辜负她?从此与她厮守,从此不再离开她?那么云呢?那个把她作为依靠,刚刚做了他的新娘的云呢?他已经伤害了一个女孩,难道还能再去伤害另一个她也深深喜欢的已经把他当作全部的女子吗?他木然了。
他用手狠抓自己的头发。内心如翻江倒海般地难受,又如烈火在炙烤着他的心。
很久后他稍微平静下来,他把电话打给淘气所在的院系,让他们通知淘气,赶快回复。
他把自己的困惑告诉了淘气。淘气说:“晓静既然被救起,现在想来已无大碍。那我们不要再去打扰她了,让她自己去平复内心的伤痛吧。”
尘世为晓静写了一封简短的信,信中有这样几句话:“我不想请求你的原谅,只想告诉你一个事实,在长时间得不到你的任何消息的时候,在我最为痛苦和无助的时候,云走进我的生活的。我也不想推脱我的罪责,只求你对自己好一些。至于我母亲,她也许永远不能理解也无法体会她做了多大的错事;她也许永远无法知道她的一念之差给儿子造成了一生的伤痛和永远无法弥补的缺憾……”
尘世用心收藏起晓静的几本日记。他在晓静的日记的后面写上了这样几句话:“缘起缘落,缘聚缘散。静,我知道这一生都要负你了。”
11.不是结尾的结尾
尘世合上了日记本,又缓缓地吐出一个烟圈。思绪仿佛还在随着烟雾飘动。
他站起来,手里拈起那一串号码,仍然踌躇着。自从淘气给了他号码,他一直这样踌躇着。要不要给晓静打个电话?他多想再一次听到那个娇媚的甜甜的声音,每当晓静叫出:“逢老师”,三个字的时候,她总习惯在读第三个“师”字时转一下音,那音调清脆、婉转,每次听到都使他心醉不已。十几年了,那声音曾无数次地出现在他梦中。那么只要现在轻轻地按下几个数字键,那声音随即会在他耳旁响起。那不是他渴盼已久的吗?
那么那一串电话,或许会使她平静的心湖再一次地荡起涟漪?或许会打扰了她本来平静的生活?
打?或者不打?两种矛盾的截然相反的想法交织着。最后当又一次想打的冲动袭来时,他用颤抖的手按下了那一串号码。很快,传过来一声标准的普通话:“你好!”那熟悉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使他的心猛地悸动了一下。他极力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想用尽量平缓的音调,但还是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他急急地呼唤:“晓静。是我。尘世。你还好吗?”道出这样简短的几句话,他的声音仍然急促可闻。他感觉自己有些呼吸不畅了。
话筒那边的晓静好像沉默了片刻,那个娇柔的清脆的他渴盼已久的声音再一次地响起:“哦。逢老师……你还好吗?”